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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间: 2020-01-11 16:53:43】【字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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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乐城注册自动送18,作者:张宝峰

《红楼梦》里,宝玉对黛玉说的话看似“废话连篇”,其实都是情话,是真正在关心她。

第十九回,宝玉把正在睡午觉的黛玉唤醒,黛玉让他去别处玩,宝玉说没有地方去,黛玉“嗤的一声笑”,说:“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,咱们说会儿话。”谁知宝玉也要一起躺下,并以没有枕头为由,覥着脸说要和黛玉枕一个枕头,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,問她都见过什么名胜古迹、风俗民情等,“黛玉只不答”。

在这里,宝玉说的基本都是废话,目的只有一个,不让黛玉睡,因为怕黛玉积了食,导致再次生病—这才是情话的最高境界,用行动来关心黛玉。

其实,爱情从来都不需要怎样感天动地,爱若在,所有的废话都是情话;爱若不在,再多的体贴与关切也是啰唆。所以,两人相爱的最好状态就是:即使废话连篇,也是因为关心对方。

作者:百合

《红楼梦》里有个叫王住儿(玉住儿)的人,估计好多读者都没注意到,但他家里有个人非常有名—他的娘是荣国府里二小姐迎春的乳母。这地位说起来也不低了,可惜这位乳母带头聚众赌博,被老太太赏了40大板,还要被撵出去,不许再入府。

二小姐的乳母好赖有二小姐撑腰,二小姐就没给她求求情?

求了,还是三小姐、林姑娘和宝姑娘一起求的,可老太太不依:“况且要拿一个作法,恰好果然就遇见了一个。你们别管,我自有道理。”没什么好说的,猪撞树上了。

那二小姐平常就不管?

二小姐是出了名的二木头,性子最软弱的,哪敢管她呀?这乳母连二小姐的攒珠累丝金凤(三春每人一个,中秋节等重要场合都要佩戴)都敢偷出去当,也是试准了二小姐的性格。

话说到这儿,迎春的乳母是个什么货色就一目了然了。

《红楼梦》的刁奴排行榜上,王住儿他娘的排名稳居第二。不是那种她“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”的第二,是真的“二”。王善保家的只能屈居第三,因为她只是煽风点火,没有赌或偷的违法犯罪行为。那么第一名是谁呢?不是别人,竟是王住儿的媳妇。

王住儿媳妇的实力有多强呢?第七十三回直播了争霸赛,赛场就设在迎春屋里。

丫鬟绣橘正在嘟嘟囔囔抱怨迎春:“怎么样?我前儿就发现金凤不见了,给你汇报了你也不过问。我都说了肯定是你奶妈拿去典了银子了,你不信,说是司棋收着呢,司棋说她没动就在匣子里放着呢,可匣子里哪有啊?你就该问你奶妈一声,你面子软怕人家恼不敢问。现在你奶妈犯事被扣住了,金凤也不在,过几天是八月十五,别人都戴就你不戴,算什么啊?”

“一将无能累死三军”,摊上这么个窝囊主子,绣橘也真不容易,生生被逼成了话痨。

迎春说:“我等着她悄悄送回来就算了,谁知道她聚众赌博被抓住,这一下问也问不着了。”

绣橘要找王熙凤告状,迎春说算了,省点儿事吧。绣橘说:“必须去!总是图省事,你将来还要被骗得卖了呢!”真是一语成谶,迎春后来果然被亲爹以5000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了孙绍祖。

而王住兒媳妇没有早一刻,也没有晚一刻,就在此刻登场了,时机卡得非常准。原来她一直就在门外潜伏,她原本是来求迎春给她婆婆讨情的,正好听到屋里说金凤一事,就先不进去。这说明她婆婆偷金凤这件事,她是知情人。

她上场第一句话居然是:“姑娘,你别去生事。”先发制人给绣橘定了性,说绣橘惹是生非,说得还挺义正词严。

她又连篇累牍地说了一堆话,一层意思是金凤算她婆婆“暂借”的,本来打算过一两天就还,这不是临时出了事嘛,但你放心,东西迟早会还的—我先开张空头支票给你;另一层意思才是重点—看在你小时候吃过我婆婆的奶的分上,快找贾母求情,把她救回来。

迎春是个糊涂蛋,好声好气地叫王住儿媳妇“好嫂子”,说这事儿自己搞不定。

多亏现场还有个绣橘:“赎金凤是一件事,说情是一件事,别绞在一处说。难道姑娘不去说情,你就不赎了不成?嫂子且取了金凤来再说。”犀利地指出了王住儿媳妇是在偷换概念,变相要挟—废话少说,把金凤还回来再扯别的。

王住儿媳妇一看说好话、要挟都不顶用,耐心用光了,当即翻脸。原文写她对迎春是“明欺”,并剑指绣橘:“姑娘,你别太仗势了。”欺人的反骂别人“仗势”,又给绣橘扣了一顶帽子。

“你满家子算一算,谁的妈妈奶子不仗着主子哥儿多的些益,偏咱们就这样丁是丁卯是卯的。”这是占便宜没够的人才会说的话,心里不平衡,所以才偷主子的金凤来找补吗?

她的下一句“只许你们偷偷摸摸的哄骗了去”再泼绣桔一身脏水。

还有延伸发挥呢,她竟然挤对起邢岫烟来:“自从邢姑娘来了,太太(邢夫人)吩咐一个月俭省出一两银子来与舅太太(岫烟之母)去,这里饶添了邢姑娘的使费,反少了一两银子。”这纯粹是胡说八道。平儿曾说道:“姑娘们的每月这二两……原为的是一时当家的奶奶太太或不在,或不得闲,姑娘们偶然一时可巧要几个钱使,省得找人去。这原是恐怕姑娘们受委屈。”可知这二两银子是岫烟的零花钱,跟王住儿媳妇没有半毛钱关系,可王住儿媳妇也要把这看成是自己的,岫烟把自己的一两零花钱补贴自己爹妈就成了王住儿媳妇吃亏了。况且这剩下的一两零花钱,岫烟隔三差五还要省俭出来给她们这些丫鬟婆子打酒喝,岫烟自己穷得连冬衣都当了,王住儿媳妇还要反咬岫烟花了她的钱,真是缺德。

紧接着,王住儿媳妇红口白牙倒打一耙,狮子大张口,说自己给迎春填补的钱财“算到今日,少说些也有三十两”。

绣橘没等她胡说完,便“啐了一口”—此刻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表达方式了。

绣橘要和她算笔账,让她说说都白填了哪些东西。还没轮上她现编,迎春就头大了,情愿自己吃个亏,息事宁人:“我那凤也不要了,拜托你出去休息一会儿,让我清静一下。绣橘你去给我倒杯茶。”

迎春真乃神人也,这种情势下还有心情喝茶。

绣橘总结得很到位:“把姑娘的东西丢了,他倒赖说姑娘使了他们的钱,这如今竟要准折起来。”小丫鬟担心死了:“倘或太太问姑娘为什么使了这些钱,敢是我们就中取势了?这还了得!”她又气又怕又委屈,哭了。

于是,上半场,王住儿媳妇胜。

中场点评时间,肯定要倒推一下王住儿媳妇对迎春的逻辑:“你们欠我的30两银子,是这么算的—平常你的月钱都在我手里,短了东西让我去买,偏这邢姑娘来了不交给我,倒先给爹妈分出去一两,明明都该归我!所以是你们先欠了我的,我拿你金凤便也是应该的。不打招呼私拿金凤,那不是偷,是‘暂借’;本来一两天就能物归原处,现在我婆婆被扣住了,所以才拿不回来。你去求个情,把她放出来,她就还你金凤;你不把她捞出来,金凤你就别要了。”

王住儿媳妇颠倒是非,指鹿为马,歪理说得头头是道、理直气壮,难得胡搅蛮缠逻辑还这么严密,人才呀!“刁奴第一人”是实至名归。

这有点儿像今天的人给人发荤段子,还不许人家不高兴,人家不理就得寸进尺—敢不高兴就是你这人不好沟通,我瞅你好看才撩你,你以为我发这些不耗荷尔蒙吗?

王住儿媳妇的这种逻辑,学名叫“流氓强盗逻辑”,至于俗名,南北方各有不同,南方人叫“拎不清”,北方人叫“不要脸”。所以,等下半场开场后,三姑娘探春看不下去,披挂上阵,要一管到底,于是场上局势陡变。

王住儿媳妇就像换了一个人,在探春面前唯唯诺诺,大气都不敢出,会脸红、知进退,弱得只剩了两句台词,一句是让平儿“姑娘坐下,让我说原故请听”,还被平儿撵出去了;一句是向平儿求饶,“姑娘好歹口内超生,我横竖去赎了来”。她跟在平儿背后亦步亦趋,再三保证,天黑之前就赎回金钗,乖乖还回去。

还以为她威武不能屈呢,哼!

原来,这种人的逻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。他们的思维里至少储存了两套体系,一套用来臣服于厉害人,比如探春;一套用来欺负老实人,比如迎春。

可是,这世上并不只有迎春与探春两种人,大多数人都介于这两者之间,不十分软弱,也不分外强悍。也说不定,迎春这种人的外表下正藏着一颗探春的心,暂时不发作是在暗自估量未来与你的可合作空间,愿意多一重维度来对你进行深度观察,不想一棍子打死人、因小失大;而其温和谦让只是善良和教养使然,并不代表人家真傻、真软弱,等人家一再被蹬鼻子上脸,就会逼出灵魂里的探春。

所以,做人得自知也须懂自律,自爱也会自省,自强也能自保,做一个善良但有原则、有温度也有棱角的人,不为人所欺,也绝不欺人。